在哪阅读渡你一世安暖小说全本大结局,渡你一世安暖季遇白沈木兮小说全文在线阅读地址:或许她就应该和软软一样,沉淀心境,做个他心爱的宠物。 乖顺,安静,陪伴,蜷缩在他的掌心,偶尔的撒撒娇。 可她明明又不甘心一直这样下去,她不想做那个永远都长不大需要被人保护的小女孩。欢迎下载阅读!
渡你一世安暖季遇白沈木兮小说第35章 家长
沈木兮回公寓后不久便自己打车去接了软软回家。
小家伙大概真是在医院里闷久了,这会被沈木兮用毛毯裹着身子抱出医院大门后没多会就开始探出头挣着要自己跑出来。
沈木兮抱着它坐在出租车后排,时不时就按一按它的小脑袋,又或者拿额头抵着它蹭一蹭,听小家伙满足的呜咽两声,她也慢慢的笑了。
或许她就应该和软软一样,沉淀心境,做个他心爱的宠物。
乖顺,安静,陪伴,蜷缩在他的掌心,偶尔的撒撒娇。
可她明明又不甘心一直这样下去,她不想做那个永远都长不大需要被人保护的小女孩。
她不是菟丝花,也不可能依附他一辈子。
同时她又有些担心,是不是等自己真的长大了,羽翼丰满,就要从他的手心飞走了?
所以,如果这样的结局无可避免,那就慢一点,慢一点长大吧。
让她可以再多几个抱着吉他伴他入眠的夜,让她可以在晨跑时同他一起发现一朵忘记凋谢的花。
那么他的伤口呢,又该由谁来帮他医治呀?
*****
沈木兮结束了下午的选修课回家时,软软正自己趴在阳台的落地窗前打滚玩耍,小爪子时不时的按到玻璃上,像是要探出去,又找不到出口。
沈木兮把书放回卧室,拿了一块软绵绵的毯子把小东西裹起来,看了眼时间,已经马上五点了,以往的时候季遇白这会都该回家了,今天也不知道是真的在忙还是怎么。
室外夕阳正暖,微风很轻,沈木兮怀里抱着小东西下了楼,沿着晨跑时经过的那条石砖路漫无边际的踱着步。
软软很兴奋,小脑袋探出来左右巴望个不停,看着身边经过的那些成年狗狗还狐假虎威的“嗷嗷”两声,叫完后又立马缩着小脑袋躲回毯子里,一动不动了。
沈木兮嘴里念着它没出息,唇边却是洋溢着大大的笑容。
脚步停在灌木丛前的一排原木长椅边,沈木兮抱着小东西坐过去,又把它从怀里放出来,握着它两只软乎乎的前爪交代,“现在哪里都不许去,给我在旁边老实坐着。”
软软“嗷嗷”两声算是答应了,沈木兮又眼神凌厉的瞪了它几秒才放开对它的困制。
软软很乖,果真就趴着身子在沈木兮腿边一动没动了,除了黑溜溜的眼珠在不停的转来转去,追赶着这些新鲜的事物和风景。
沈木兮抬头去望天,一只手落在它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它顺着毛。
灰白色的天边一大半被染成了橘黄,像是被谁不小心扑洒了画家的油彩盒子,那抹颜料由深及浅,一层层蕴开,向着远方无尽的蔓延,没有边际。
沈木兮眯起眼睛,朝着那副美轮美奂的油画伸出自己另外一只手,顿在空气里,挡到了眼前。
五指张开,指骨纤细,被余晖笼盖上一层薄薄的暖意,白的近乎透明。
她从指缝里捕捉到了路边那两棵掉光叶子的木棉树,枝桠稀疏的编织在一起,像是那个人手心里干燥的掌纹。
她忽然很想弹吉他,想唱陈粒的远辰,想唱那句,爱你锋利的伤痕,爱你成熟的天真,多谢你如此精彩耀眼,做我平淡岁月里星辰。
还有很多首她喜欢的歌,她都想要唱给他听。
从清晨的微薄熹光里,唱到日光高照,唱到斜阳西落,唱到夜色渐浓。
思绪被放空,神游到了另外一个星球,长椅忽然微微一颤,身旁一直安静的软软小小的“呜咽”一声,沈木兮伸向空中的那只手还没收回,先下意识的朝旁边扭头看过去。
男人眉眼低垂着,目光温柔的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家伙,像是在注视着自己的孩子般慈悲,那唇角微勾,正柔化了那张脸上所谓的薄凉和淡漠。
她忘了收回自己停驻在半空中的手掌,呆愣的看着宛如天降般的他,看他温润的眉梢眼角,看他微挺的鼻翼,看他半抿的薄唇,看他在夕阳之下,身披薄光,看他微笑,看他神秘,看他总是不欢不喜,无悲无乐。
世间人千万,或优越,或平凡,或俊美,或淡然,又都不过如斯。
他抬眸看向她,变回了他平日里的样子,眼底的情绪清浅无痕,“木兮,起风了,回家吧。”
她终于想起收回那只手,对他弯了下唇角,“好啊。”
季遇白拿起毛毯重新将软软包裹进去,抱到怀里,沈木兮走在他身边,一路安静。
微风不语。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谁也没提,成了一种默契。
*****
带软软打完第三次疫苗时已经临近年尾。
前些天刚下过一场大雪,大片的雪花飘零了两天一夜,整个世界都落了白,枝桠树梢,窗沿,阳台都铺了厚厚的一层,柔软而绵细,阳光照过,白的晃人眼。地上的积雪能没过雪地靴的绒面,每踩一脚都能留下一个深深的印子。
马路上已经撒过工业盐化雪,到处都湿漉漉的,空气里还能闻到淡淡的沥青味,小区里石砖路上的雪经过环卫工人的清理也渐渐都被剥离堆到了一起,是一个又一个灰白色的大雪堆。
沈木兮专门挑着那些积雪还没被污染过的草坪里去跳了几跳,踩出来几个小小的印记,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头看几眼,再跑回路上,跟在季遇白身后。
季遇白扭头看了看她,笑笑没说话。
转了弯,又看到楼前一小片被雪盖住的菜园,沈木兮如法炮制,不知疲倦。
因为她喜欢雪啊,喜欢白色,喜欢白这一个字眼。
终于进了电梯,季遇白垂眸看着她脚上那双被融化后的雪水晕湿的雪地靴,眉心微微一蹙,低声问,“凉吗?”
沈木兮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再循着他的视线落下去,发现是停在自己鞋子上的,窘了窘,她摸摸脸,摇头,“不凉,我待会把它晒到阳台。”
季遇白抱着软软进了门,小家伙打完疫苗后不知道是在跟谁较劲,从医院回来这一路都一声不吭的,逗也不理人,这会自己跳到地上,颠颠的跑了。
沈木兮对着它那越发圆滚的小身子轻轻翻了个白眼,也低头换鞋。
拎着湿掉的雪地靴正要往阳台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摸到手里看,发现是固定电话,猜想应该是沈木腾用学校的公用电话打来的。
她滑下接听,把手机夹到耳边,拉开落地窗旁的推拉门,拎着靴子走进去晾好。
电话那边,小孩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言简意赅的说,“姐,这周末要开家长会,周日下午两点开始,开完就放寒假了,你到时候别迟到啊,我最近复习的头发都掉了一大把,就等着考个好成绩让老师跟你夸夸我呢,还有啊,我要带回家的东西多,你可别让我姐夫开跑车来,换辆大点的。”
“带你吃了两次牛排你还真给他叫上姐夫了?能不能有点出息?”沈木兮哼哼两声,“给我改了,他什么时候真把你司姐姐领回家了再改口!”
沈木腾大概是在小卖部外面打的电话,电话那端传来一阵杂音,小孩又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有些不耐烦,“知道啦!跟你说的时间别忘了,你早点来啊,周日下午两点。”
“知道了,”沈木兮拉开门钻回客厅,正欲挂电话,脑袋里忽然又蹦出来一件事,神色微变,“等等,小腾,你说的是这个周末?”
季遇白坐在沙发上削苹果,见她音量忽然拔高,语气里有些惊愕,抬头淡淡看过去一眼。
那边小孩揉揉鼻头打了个喷嚏,“是啊,姐,我在外面冷死了,没事我挂了。”
沈木兮表情呆滞的看着被利落挂断的手机,无奈的啄了啄脑袋,又“嘤嘤”两声以示发泄。
季遇白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冲她勾了勾手指。
沈木兮神情恹恹的垂着脑袋坐进沙发,自己捏着牙签往嘴里塞了一块苹果。
“小腾周末要开家长会?”
沈木兮点点头,闷闷道,“我这个周末一整天都有考试,上午公共课,下午专业课。不知道挂科后会不会被教授打死。”
季遇白捏着牙签又递给她一块苹果,淡淡道,“家长会我去吧。”
沈木兮错愕,“你怎么去?”
季遇白笑了一下,“开车去。”
沈木兮,“……”
“要不然让杨言去?你能放心就行。”
沈木兮忙不迭的摇头拒绝,“我一点都不放心,班主任或许会直接把沈木腾的家长拉进黑名单。”
季遇白看她一眼,眼底有笑意晕染开薄薄一层,“还有别人能去?”
“司影……好像也不行,下午上班来不及,”沈木兮瘪着嘴,眼神无辜,“那你以什么身份去?”
季遇白笑了一声,目光笔直的盯着她,有些锐利,还有些玩味,“你觉得呢?”
沈木兮迷茫的摇摇头,眼底却亮亮的一小簇,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顺风车都有了,不知道现在有一种叫做家长租赁的职业吗?”季遇白冲脚边趴在地毯上的软软勾勾手,软软一跃而起,顺着沙发扑到他的腿上,他垂眸,修长的指骨没进了那奶油色柔软的毛发里,过了会才继续说,“一次两百,记得结束后付我工资。”
沈木兮愣了半晌才彻底明白过来这人的具体意思。
“那这样好了,如果这次结束后,最后的评价和反响还不错的话我就先预付你十次的钱,以后的家长会就都交给你了。”
季遇白对她此时转折巨大的反应有些猝不及防,稍一愣神,低低的笑了两声,“木兮,这句话也就你敢这么说出口。”
沈木兮踢掉拖鞋,盘腿坐到沙发上,扬了扬下巴,“是嫌工资太低吗?那我每次给你涨一百,一次三百,怎么样?”
季遇白不无叹息的道,“看来我一次……只值三百?”
沈木兮并没有细细品味这句话中可能涵盖的另一层深意,继续大咧咧的说,“你不能坐地讲价,说好了两百,我给你涨一百,这就已经仁至义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
季遇白只是笑,不说话。
“对了,小腾放寒假我又要回家住了,”沈木兮往嘴里送了一块苹果,咬着果肉含糊不清的继续说,“我想跟你请个小长假,行吗?”
季遇白看她一眼,又移开视线,声音里几可不察的染了几分落寞,“行,回去吧。”
沈木兮看着他反应清淡的侧脸,咬了会嘴唇,心里越发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称职,手也伸过去放到软软身上给它顺毛,小声问,“那你过年的时候怎么办?你跟软软自己在家过年吗?会不会无聊?”
“软软你抱走吧,”说话间,搭在软软身上的两只手无意中擦了一下,季遇白指背一僵,收回手,从矮几上捞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淡淡道,“我刚好准备下周一去国外度假,过完年再回来。”
“是吗?”沈木兮眼睛眨了两下,不禁有些失落,声音一下就低了,闷声闷气的,“之前也没听你说过,那你想好去哪里度假了吗?”
“墨尔本。”季遇白按着遥控器调频道,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屏幕上光影变幻,从他清隽的脸上不停的扑簌跃过,却一丝亮意都留不住,那眼底仍旧寡淡。
趴在腿上的软软小声的打了个哈欠,探出舌头舔了舔唇边,慢慢阖上了眼睛。
沈木兮觉得自己委屈的极其没资格和道理,却仍旧止不住的想问,“哦,是有你的朋友在那边吗?会有人陪你一起跨年的吧?”
沉默,一秒,两秒,更长。
“木兮,”季遇白转头看她,脸色和语气都颇有些无奈,“你的问题太多了。”
“对不起,我以后注意,”沈木兮近乎逃避般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慢慢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哭腔,“我以后会安静一点。”
渡你一世安暖季遇白沈木兮小说第36章 周末
时钟与世无争的转了一圈又一圈,很快就迎来了这个令人莫名烦躁的周末。
小区里残余的积雪已经全部融化,水渍渗透进了地表,消失的杳无痕迹,像是那些洁白与柔软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季遇白晨跑回来时沈木兮揉着眼睛睡意惺忪的看他一眼,然后一声不吭的推门进了洗手间。
这是近几个月以来,她第一次没有应约和他一起晨跑。
心情很不好,极度的委屈和失落,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憋火,各种情绪糅合到了一起,再碰一下怕是就能碎了,她很清楚,自己的这种落败状态并不只是因为今天那连续两场的考试。
洗了冷水脸,整个人都一激灵,她撑着洗手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吸气,再吐出,混沌迷茫的大脑开始慢慢清醒。
照例不喜欢化妆,擦了基本的护肤,她拉开门直接趿拉着拖鞋拐去餐厅坐下。
早餐已经摆好了,加蛋加培根的三文治和甜牛奶,对面的男人神色淡淡的,也不知道是刻意在等她还是单纯的想要先喝牛奶。
这会眼眸微垂着,杯子送到唇边,一***一***的轻抿着牛奶,眼睛却是在好整以暇的睨着她,看不出情绪。
沈木兮抬起眼皮看他一眼,脸色明显的很臭,没什么好气,“可以吃了吗?”
季遇白终于放下手里温热的玻璃杯,双手闲适的搭在桌缘,目光与她平视,从这个角度看去像是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嘴里说的却是,“不可以。”
“哦,那您自己请慢用,我就先走了,季先生再见。”沈木兮听完这三个字后,毫无停顿的对他微微一笑,站起身鞠了个躬,转身就走。
“再见的时候大概是半个月之后了,”季遇白身子往后靠到椅背上,仰头,感觉到视线里的小姑娘身形微顿,脚步在下一秒也停在了原地,人却迟迟没有转身,他继续说,“木兮,我明天就走了,你还跟我耍小性子?”
沈木兮默然,似乎所有的坏情绪都被这句话轻易击溃,她垂下头,瘪着嘴转过身,几步走回来坐下。
季遇白若无其事的捞过杯子,继续喝着牛奶睨着她,就是不说话。
沈木兮头低的久了,脖颈都有些僵硬,见这人忽然没了动静,就不动声色的掀起眼皮偷偷看过去一眼,这一看不打紧,正撞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像是等这偷看等久了一样。
她心里一突,咬了下嘴唇,犹豫了两秒钟索性抬起头光明正大的看过去,嘴里还振振有词,“你明天才走,我是待会就走。”
季遇白微一挑眉,随即又笑了,“既然是待会就要走了,现在还闹什么小脾气?”
沈木兮哼哼两声,自觉理亏,声音弱下来,却还在强词夺理,“怕你自己去了墨尔本之后太无聊。”
季遇白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修长的指骨捏着杯子来回把玩,幽幽道,“怕我无聊,所以临走前特意给我添添堵?”
沈木兮不敢跟他对视,低着眼一番思忖,觉得这个问题继续深入下去也对自己无益,便自作聪明的转移了话题,也不敢抬头,小猫撒娇似的细声问了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季遇白好笑的弯了下唇,又没什么停顿的落回去,“木兮,我没听清你在问什么。”
沈木兮皱了皱眉,抬头,绷着脸,一字一句抑扬顿挫道,“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餐桌对面的男人很无谓的往后靠去,淡淡道,“看心情吧,旅行就是去散心的,如果心里不那么堵了,可能就早一点回来,如果堵的久了,就晚一点就回来。”
沈木兮知道这人一贯喜欢拿自己逗乐子,气鼓鼓的盯了他一会,也懒得继续扯皮了,低头开始吃三文治,缄默不言。
一直吃到最后了,沈木兮去捞牛奶杯,无意间一抬头,正不偏不倚的对上季遇白的视线,他似乎看她很久了,这会眸色深晦,眼底情绪复杂,沈木兮猝不及防,微微怔了一下,还来不及深入探究,对方已经淡淡低下眼,抽了一张餐巾纸递给她,再看去,那双眸底又恢复清淡。
“现在把行李拿回家还是下午?”
沈木兮昨天晚上就已经把自己这半个月假期要穿的衣物和一些日用品整理到了行李箱里,一开始还在生着闷气,心里想的也是自己下午等考试结束后趁季遇白没在家悄不蔫的打车运回去,包括软软,最好连招呼都不跟他打一个,然后直接消失到年后。
但是现在,明显是闷气已经消了,结果也就变了。
相比于待会从公寓离开赶去学校考试,下午回公寓取行李季遇白不在,下次见面就直接推延到了半个月乃至更久之后,她几乎没有犹豫的选择了现在把行李拿回家。
至少,这样他会开车送她回家,还会把她送去学校。
哪怕多待半个小时也是值得小开心一下的。
……
季遇白拎着行李箱,沈木兮怀里抱着软软,另一只手提着一个收纳盒,里面是软软的狗粮和牛奶,还有几个小玩具。
顿在门口了,沈木兮又扭头朝卧室的方向看了看,不知想到什么,把软软直接塞到了季遇白怀里,收纳盒放到脚边,穿着小拖鞋哒哒哒的跑回了卧室,不出两分钟,身上背着那把黑色的吉他盒子又跑了回来,把软软接到自己怀里,重新拎起收纳盒,仰头对季遇白甜甜一笑,“好了,我们走吧。”
季遇白对她这招摇的笑脸似乎没什么反应,视线直接往下落到了她的脚上,“穿着拖鞋去考试,你确定不会被监考老师直接请出考场?”
“呀,我忘了。”沈木兮脸蛋一红,忙不迭的踢掉拖鞋把脚丫往旁边那双小短靴里塞,季遇白拎过她手上的收纳盒,身子直接退到了门外,安静的看她自己在那手忙脚乱,似乎这样的沈木兮才是正常的,时不时会出个小乱子,需要自己点一点。
行李都放到了后备箱,沈木兮抱着软软坐在副驾驶,小家伙大概是以为又要去宠物医院打疫苗,这会乖顺的趴在沈木兮怀里一动也不动,任谁逗都不做反应,似乎装死或者扮乖就能逃过一劫一样。
季遇白轻车熟路的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开进了小区,车子平稳停在七号居民楼下。
沈木兮一直好奇着没问,他怎么会这么熟悉自己出租房的地址,几次想开口,又怕季遇白说她净问些傻乎乎的问题,索性也忍了回去。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了。
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客厅的窗户在昨天上午就已经被沈木兮提前打开通风了,阳台有防盗网做隔断,并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她在开门时心里还暗自庆幸这个做法有多么明智,所以这会也不用担心房间的空气会不清新,直接推开门,自己先跑进去,然后调皮的对着男人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季遇白抬眼大致的环视了一圈房间内的环境和为数不多的家具,虽然打开门之前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看到眼前这简陋的一幕,再与小姑娘之前的生活和一些日常习惯联系到一起,心里难免还是生出很大的触动,眉心微微一蹙,低声,“木兮,我市中心还有一套空置的公寓,你和小腾搬过去住吧。”
“不用,”沈木兮接过他手里的收纳盒,把软软放到地上,“我跟小腾说过换房子的事情,后来也不了了之了,他每个月就回来两天,我也是,所以将就一下就过去了,又不会住很久。”
沈木兮边说着边直接拎着东西进了自己的卧室。
鞋架上没有多余的拖鞋,季遇白低头看了眼,只能直接进了客厅,把沈木兮的行李箱拎到她的卧室门口,背后感受到一阵凉风袭来,房间温度似乎也与室外无疑,他转身看了一眼,走到阳台把窗户关好,指腹擦过窗框,发现尘土已经堆了厚厚一层,又想起刚刚并没有看到小姑娘往阳台的方向来,声音一沉,“木兮,窗户什么打开的?”
沈木兮把吉他和行李箱刚放进自己卧室,听到男人低沉严厉的嗓音立马跑到客厅,嗫喏道,“我昨天自己跑回来先打开的,时间长了不住人,房间的空气不好。”
他转过身,隔着客厅一段不远的距离目光沉然的盯着她,声音不怒而威,“过完年就搬,这段时间你自己和小腾沟通。”
沈木兮摸了摸鼻尖,小小的“哦”一声。
季遇白抬腕看下时间,见她还在原地愣着,不得不低声提醒,“考试几点开始?”
“九点四十。”沈木兮机械的念完时间后自己先“呀”的惊呼一声,提步就匆忙的往门口走,脸色微变,“快,遇白,我要来不及了。”
季遇白无奈的笑了,走到沙发边揉了揉软软的小脑袋算是告别,随后跟着小姑娘一起快步下了楼。
大概是被考试时间一打岔,沈木兮从公寓搬东西时心里那种涨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难受这会也顾不得了,焦虑的看了几次表,又把包里待会要用到的文具检查过一遍,时不时就仰着下巴往前面巴望路况,小腿也晃来晃去的没个消停。
“时间来得及,木兮,”季遇白看她一眼,有些想笑。
沈木兮目光不经意的扫到车窗外的人行道上,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正在沉着脸训斥面前一个深深的埋着头的小男孩,她忽然想起什么,惊愕的紧紧捂住嘴巴,“完了,小腾那边的家长会我还没跟他说过我今天去不了呢,他打完上次那通电话以后都再没打过了,这事我也不能通过班主任告诉他,你今天直接去学校的话真的没问题吗?”
这些天就顾得跟这人冷战了,怎么能连这么重要的问题都给忘了?
沈木兮懊恼的嘴唇都要咬破了。
“刚考虑到这个问题?”季遇白轻轻摇一下头,“木兮,你这家长做的真不负责。”
沈木兮听完立马就垮了脸,给自己辩解,“我还小啊。”
季遇白笑了一声,“承认自己是小孩了?”
沈木兮轻轻白他一眼,语气焦急,“所以你去学校之后真的有办法让小腾和老师都相信你是吗?首先要先过小腾那关,让他相信你的身份,要不然你连学校大门都进不去的。”
季遇白看了眼后视镜,稳打方向盘,车子穿过马路,转弯驶进了学校门口不远处的后街,平稳停下。
熄了火,视线这才停留在她的脸上,眼神颇有些玩味。
“你是觉得我哪里拿不出手吗?长的像坏叔叔,还是智商不在线?”
沈木兮摇摇头,没心情跟他打哈哈,“哪里都拿得出手。”
季遇白低低的笑了,解开车锁,冲她点了点下巴,“去吧,挂科了就罚你刷一个月的马桶。”
沈木兮知道这人一定是有自己的办法,便也不担心了,这会哼哼两声,抱着背包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人才刚愤愤的走出两步,副驾驶的车窗又降下来,季遇白喊她,声音懒懒的,有些无赖,“木兮,我明天就走了,你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
沈木兮脚步一顿,身子并没有转过来,有些没好气的喊,“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还有,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一定不会计算时差,就天天等着墨尔本深更半夜的时候吵你!”
发泄一通后头也没扭,直接蹬蹬蹬的跑远了。
一直看着那个清瘦的身影消失在了巷尾,季遇白才收回目光,淡淡一笑,那个跳动着的马尾似乎还萦绕在眼底,黑色的,柔软的,细腻的,烙下驱之不去的痕迹。
*****
考完上午的科目后已经十一点半,沈木兮小跑去食堂点了份快餐勉强的填饱了肚子,丝毫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其他的事情,季遇白虽然对于她的顾虑回答的含糊其辞,但她一点都不会担心沈木腾的家长会出现任何差错,这个男人的存在感太过强烈,无论任何地点与事件。来不及休息,又抱着笔记本去图书馆占位,挑着教授之前划过的重点内容大致温习了一遍,临时抱抱佛脚。
一点半正式开始下午的专业课考试。
临近考场,沈木兮拿出手机准备关机,按亮屏幕,发现有一条麦思明一个小时前发来的微信消息,问她下午有没有时间去参加沈木腾的家长会。
沈木兮是真的被这人几乎一周一次的聊天问候问烦了,她咬着牙愠怒的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淡定,差点没把手里的笔记本抓破。
她都已经数不清拒绝过多少次关于他的邀请,例如吃饭,例如喝咖啡,例如一起去野外骑山地车,例如沈木腾放假的时候一起拼车,最关键的,对方除了这些类似于普通朋友间的邀约和联系并没有丝毫的越界与其他表示,她每次一狠心想要直接跟他把话挑明的时候,往往都是文字编辑了一长段,临发送之际又全部清除。
毕竟他是沈木腾的老师,这个身份像是一个巨大的屏障,憾不动丝毫。
她讨厌极了这种不知道算是含蓄还是故以为深情的戏码,而且她明明态度那么冷淡了,甚至拒绝到她都想问一问微信为什么不能推出一个自动回复的功能?
她记不清自己从初中几年级就开始断断续续收到情书和礼物,但那些表白往往都是在她简单明了的拒绝之后很快就平息,最多的,拒绝三次,话讲到位了,对方自然知难而退,但现在的情况明显复杂了很多,对方不仅没有过类似表白的发展趋势,还在自己一次次的拒绝中不知疲倦,越挫越勇。她也想过麻醉自己,就当自己想得太多太自恋,对方只是想和自己做朋友,如此而已,可是她做不到,这种想法在大脑往往停留不过两秒钟就被自己否掉,人的嘴巴会说谎,但眼睛不会,麦思明每次看到她的眼神都赤城的写满了他最真实的心思。
沈木兮觉得自己真是快被这人折磨的疯掉了。
天知道她有多反感这些死缠烂打,总认为时间和坚持可以感天动地的人。
因为她是那种从来都不相信日久生情的一类人。
喜不喜欢,她只遵从第一眼时的触动。
这样很夸张,或许还很不靠谱,又或者,用那个人的话来说,她就是个幼稚的小孩子,想法幼稚,做事也幼稚。
可又由不得自己,这是一种无法自控的暗潮涌动。
就例如,那天晚上的酒吧,那个让她忘记自己为何转身的男人。
又或者换一种思路来考虑,正是那个人,教会了她什么叫做一眼而终。
沈木兮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直接把那条信息删除,手机关机扔进了包里。
……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四点刚过。
斜阳正欲西落,整个校园都像是被暖橘色的素纱幔包裹上一层外衣,微风轻拂,枝桠簌簌作响,抬头望天,阳光温暖的有些不太真实,竟一瞬间会让人恍惚以为春天已经到了。
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角,又轻轻的眨了眨眼,叹声气,这还没到明天呢,怎么就已经开始期待那人过完年后回国了?
她低头往门口的方向走,从包里摸到手机,按下开机键,看着屏幕里被咬掉一口的苹果图案,安静的等着。
锁屏界面出现,输入密码,沈木兮先满怀期待的眯了下眼睛,想看看会不会收到类似于“预祝考试顺利”之类的惊喜。
事实当然没有。
以那人的性格也发不来这些类似的东西。
把背包转移到胸前抱着,沈木兮轻咬着嘴唇打开短信记录,挠了挠头发,编辑,
遇白叔叔,我考试结束了,成绩应该不错呢,很有把握,马桶就不用刷了,求表扬咩~
发送成功,沈木兮将手机举过头顶,自己傻乎乎的对着很快黑下去的屏幕嘻嘻的笑了两声。
身边有同系一样刚结束考试的情侣手牵手从沈木兮身边擦肩而过,女孩很开心的跳了跳,偏头对男孩绽放着大大的笑脸,娇声娇气道,“咱们待会吃完饭去看夜场电影好不好?最近复习的头都大了,急需放松和安抚。”
男孩比女孩高了一头不止,这会坏笑着勾起唇角,搂着女孩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低头耳语了一句什么,女孩立马羞得脸蛋都红了,小手握成拳头往男孩胸腔上捶。
至于说了什么,沈木兮大概也猜到了。
她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些不自在,身形微顿,脚尖抵在青石板上画着圈圈,过了会,等那对小情侣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这才抬起头,继续往门口走。
她记得,杨言那天晚上在酒吧说过一句话,爱不爱,不做怎么知道?
可是后来,季遇白也跟她讲过,他那天的原话她记得一字不差,他说,木兮,你不许跟她学,以后无论遇见谁,都不能这样做,再喜欢,也不可以拿身体去冒险。
而事实上,相信一见钟情的人,都是冲动起来会不计后果的呀。
渡你一世安暖季遇白沈木兮小说第37章 捣乱
沈木兮抱着手机盯了整整一路,屏幕都要看穿了也没等到那个人的短信回复。
后来她又点开那条似乎有些太过明目张胆的信息自己看了好几遍,结果越看越忐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总觉得那个人一定是又认为自己在无理取闹所以生气了,或者是懒得搭理自己了。
想到这些,沈木兮懊恼的咬着嘴唇,思绪过分专注到公交车都险些坐过站。
沿着小区甬路七转八转的进了楼道,沈木兮先看了眼一楼那两家住户紧闭的房门,上次那位老奶奶的告诫她还记在心里,这会默默的打开手机手电筒,自己照亮楼道爬上了楼梯,到了二楼拐角处才用力一跺脚,声控灯闻声而亮。
楼道里常年不见阳光,楼梯台阶上似乎总是泛着驱不散的潮湿和一股淡淡的霉味
手机收起来扔进羽绒服的口袋里,手还没来得及伸出手,那一路都安静的手机便“嗡嗡”的震动了一声。
沈木兮愣了一瞬,眼睛惊喜的微微睁大,立马停下脚步,摸出手机看短信回复。
遇白叔叔还在开家长会,木兮,你别捣乱。
“遇白叔叔,”沈木兮咧着嘴对着手机屏幕小声的念出这四个字,随后哈哈直笑,像个小傻子一样站在楼梯拐角又蹦又跳。
怀揣着那颗开心到要上天的小心脏打开防盗门,软软看清来人后一个飞跃就撑着两只前爪抱住了沈木兮的小腿,嘴里还直“呜呜”的叫,不知道是在撒娇还是真哭了,沈木兮抬起那条腿轻轻晃了晃,像模像样道,“木兮姐姐还没换拖鞋,小软软,你别捣乱。”
想象着季遇白亲口念出短信里那句话时颇有些无奈又很柔软的语气,沈木兮自己说完后又站在门口哈哈大笑了半天。
软软瞪着滴溜溜的黑眼珠看她一会,觉得她一定是疯了,从她腿上垂下来,自己又跑去了沙发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小眼珠继续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沈木兮好不容收起笑意,低头换了拖鞋,关好门转身往客厅走。
余光不经意的扫到了正对着门口的那条走廊,沈木兮扭头,又仔细看过去一眼,立马气的涨红了脸,几步冲去沙发旁把软软拎起来,咬牙切齿道,“不是给你准备便盆了吗?谁让你随地大小便的!”
软软小声的“嗷呜”一声,然后把小脑袋偏到了一边,任她拎着,不挣扎也不动弹。
这是小家伙犯错后的惯用伎俩。
沈木兮气哼哼的跺了跺脚,把小东西扔到地上,手指用力的指着它,“非要逼我变回后妈是吗?再有一次,你给我等着!”
软软挪动着圆滚滚的小身子慢腾腾的爬到了沙发背后躲起来。
沈木兮几近崩溃的充当起了软软的铲屎官,把家里的地板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最后打开窗子准备通风的时候又摸了一手尘土,叹了口气,脚尖踢了踢蜷缩在沙发后,一动不动的小东西算是和好示意,摇着头跑回洗手间洗抹布,把窗台、玻璃、矮几和沈木腾的书桌也都细心的擦拭了一遍。
忙完这些清洁工作后沈木兮整个人都瘫进了沙发里,经历过一整天的脑力消耗和这一个多小时的体力透支,整个人已经身心俱疲。
休息了一会,又摸到手机给季遇白发信息,问他家长会几点结束,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到家。
这次短信回复的很快,一前一后不过一分钟。
进小区了,准备开门吧。
沈木兮吓得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那会擦地的时候她还想着最后结束了要洗个热水澡换套衣服呢,怎么说这都是跟那人年前最后一次见面了,虽然平日里所有的邋遢形象早都被他尽收眼底了,但这次怎么说也要有半个来月见不到了呢。
所以最后一面很重要。
但是事实证明,她现在除了还可以去洗把脸,整理一下凌乱的马尾之外,已经再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分秒不敢耽搁的洗过脸,重新扎了头发,沈木兮对着镜子上上下下侧过脸仔细看了一番,又跑回卧室翻出一管浅色唇膏来。
客厅很快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有小孩大咧咧的叫喊,“姐,你一个人在家锁什么门呢,快点来给我开门!”
沈木兮扔下唇膏,最后又对着镜子轻抿下唇角,感觉颜色还算满意,穿着拖鞋哒哒哒的往门口跑。
兴冲冲的打开门,沈木兮唇角挂着一个甜甜的弧度,是提前就已经练习好的,结果却发现站在面前的只有小孩,不对,旁边墙上还靠了一个杨言。
沈木腾总觉得自己这姐姐今天哪里怪怪的,困惑的拧眉上下观察了她几秒钟,摇了下头,拎着一个大号的行李袋侧身进门换拖鞋。
她的笑容早就在开门后的下一秒凝固住,盯着对面这位痞里痞气对她耸了下肩膀的杨小爷半晌,实在费解他为什么会站在这里,而季遇白又去了哪?
杨言当然早都看出来小姑娘在期待什么,现在又在失落什么,这会把手里的另外一个行李包塞给沈木兮,潇洒的转身就走,从背后冲她摆了摆手,“我的车就停在你家阳台下面!”
沈木兮觉得他这句话说的特别莫名其妙,对着他下楼的背影撇了撇嘴,退回客厅把门关好。
小孩把自己的行李放回卧室再出来,发现了客厅里正警惕的盯着他的小东西,惊讶一声,“姐,这是谁家的小松狮?”
沈木兮有些无精打采的低着头,应付一句,“朋友家的,先放咱们这儿养一段时间,过完年就送走。”
沈木腾点了下头,跑到软软对面蹲下身子,手指覆上去给它顺着毛,若有所思,“朋友,难道是遇白哥的?他今天说自己也养了一只小松狮呢。”
“遇白——哥?”沈木兮讶异,兴致被这个三个字成功点燃,跑过去蹲下身子,揉了把小孩的头,“你怎么会叫他遇白哥?”
难道正常逻辑下不应该叫叔叔?不对,他明明是以被租赁的家长身份去参加家长会的啊?
沈木腾不解的看她一眼,“你和姐夫共同的朋友,我不叫哥哥叫什么?”
沈木兮更懵了,“我和……杨言共同的朋友?”
沈木腾有些无语的皱一皱眉,“姐,你考试把脑细胞都透支了?你不是没时间去参加家长会就让姐夫和遇白哥去的吗?”
“呵,呵,”沈木兮恍然大悟,原来那些什么家长租赁都是拿来逗自己的?她腾地站起身,语气迫切,“你遇白……哥呢,他怎么没上楼,我还想着好好谢谢他呢!”说到最后,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沈木腾越发觉得自己这姐姐最近几个月说不出的奇怪,他手指点了点阳台的方向,“遇白哥说他在车里等姐夫,就不上来了。”
他话音还没落地,沈木兮已经急不可耐的蹬蹬蹬跑去了阳台,推开窗户,探着身子往下巴望。
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在正对阳台下的那条青灰色甬道上缓缓驶离,车窗玻璃上都贴了茶色贴膜,这会从外面根本就看不清丝毫车里的具体事物,车子很快加速,车尾轻轻一甩,驶离了她的视线之内,甚至连张侧脸或背影都没给她留下!
沈木腾喊她,“姐,你手机响了一声,好像是短信。”
沈木兮气哼哼的转过身,用力咬着嘴唇,唇膏上淡淡的西柚味道弥漫进了口中,似乎是在嘲笑着她的多此一举。
“气死我了,”沈木兮按耐不住胸口那把腾腾的小火苗,嘴里恼怒的嘀咕了一声,身子用力的陷进沙发里,捞过手机,点开短信。
季遇白发来的。
玻璃擦的很干净。木兮,年后见。
*****
沈木腾没用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和软软打成一片,还自动包揽了软软的一日两餐。
司影最开始是和酒吧经理请过假准备回老家过年的,最后不知道杨言用了多久的软磨硬泡终于把人留了下来。
杨言负责开车,送司影和沈木兮去商场超市购置年货。
沈木腾坐在副驾驶,听着后排两个姐姐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年货清单,对旁边正乐在其中,还哼着小曲的杨言叹气,“姐夫,你难道不觉得她们很烦?”
“你懂个屁,”杨言啐他一句,装模作样道,“姐夫是懂得过日子的好男人,怎么会觉得烦呢。”
沈木兮,“……”
司影,“……”
对于从身后扫射过来的那四道鄙视目光,杨言罔若未见,看了眼后视镜,提议道,“诶,沈木兮,你们今年都去我家过年好了,咱们四个人一起跨年,省得你这小丫头片子带着个小屁孩连饭都不会做的,别再过个年把孩子都饿瘦了。”
几乎是无意识的,沈木兮听杨言说出那句“四个人”时竟先想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季遇白。
她轻轻的叹声气,整个人都瞬间失落下来,闷声道,“算了吧,谁要去给你们当灯泡。”
杨言勾着唇角一坏笑,“没事,我们可以选择自动屏蔽。”
司影不知从哪抽出一本杂志,对着杨言的脑袋“啪”的一声摔了过去。
杨言痛哼一声,揉着脑袋咬咬牙,倒吸一口凉气,“卧槽,司影,你他妈跟遇白学的吧,这都谁在我车里放的杂志,专门给你们留着的吧?”
司影看着后视镜,对上他的视线,凉凉的瞪他一眼,“是专门给你留着的!”
沈木腾忽然打岔,“对了,我遇白哥去哪了啊?你们怎么不邀请他一起跨年?”
“你遇白~哥呀?”杨言阴阳怪气的挑着声音重复了一遍,又扭头看了看低着眼,心不在焉的沈木兮,“遇白上哪度假来着?沈木兮?”
“墨尔本,”沈木兮没抬头,两只手无聊的绞着,淡淡应了一句,自然也没心思去理会这是杨言刻意的调侃。
“哇,”沈木腾惊呼一声,由衷的赞叹,“遇白哥真会选,等他回来以后我要问问他有没有去坐一次蒸汽小火车,就是能把头和脚都伸到窗户外面去的那种往森林里开的小火车。”
沈木兮想象了一下沈木腾口中描绘出来的那副情景,忍不住嗤笑一声,“他才不会那样做呢。”